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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rch 2, 2015

不可害死人/ 柯志明教授

不可害死人

柯志明
20150228 大肚山研經室



        1.任何人都無法反駁「人被死亡統治」這個聖經教義(羅5:12-21)。人被死亡統治不只指人必定會死,也指人會害死人。經驗清楚表明,死亡是普世現象,人害死人也是普世現象,古往今來皆如此。
        即便現代人誇口現代文化已然啟蒙,文明進步,邁向自由、平等、民主,但現代人絶無法誇口現代人已然脫離死亡的統治,無法誇口現代人不會死又不會害死人。事實是,現代人不但如古人一樣會死,而且如古人一樣會害死人。請看,戰爭從未停息,各種害死人的事與凶殺事件不斷。不但如此,現代人甚至還為窮凶惡極之殺人凶手的人權辯護,宣稱他有不可被剝奪的生命權,不許他們被判死刑,但卻很反諷地對於每日醫院中大量謀殺無辜胎兒的墮胎不但不聞不問,而且還為此罪行尋找合理的倫理學藉口。
        虛偽的現代人,外表看來好像很重視人的生命,但深染無神論與唯物論的現代人其實遠遠比古人更輕視人的生命,從如Peter Singer之流的現代哲學家公然又自信地鄙視「人的生命是神聖的」這樣的信念可為明證。但我完全無法理解,為何不是神聖的生命如此值得珍惜以致於連犯大惡者都不可被處死?為何無神聖性的生命擁有不可讓渡、不可侵犯的基本權利?為何無神聖性的生命之價值甚至高於國家而且必須被國家保護?對我而言,除非人的生命是神聖的,否則這些都不可理解,也沒有根基。因此,如果絶對不可害死人,那只有一個理:人的生命是神聖的。
       
         2.世人都知道,「不可殺人」是基本道德法則。即便現實上不可殺人的邊界不確定,範圍有大有小,或有模糊之處,但至少世人都知道不可殺自己社群的人,也就是家人、鄰人、族人或國人。殺人在自己生活的社群中絶對是不可觸犯、不被容許的禁忌。
        許多人類學者、社會學者以及達爾文主義者都宣稱包括這條道德法則在內的所有道德法則都可以從人類學、社會學、生物學上得到解釋,但其實這些解釋都不成立,都無法指出道德確定不疑的根基。為了生存、為了合作、為了不被傷害、為了社會的秩序與延續等等,這些都不足以說明為何不可殺人是一條人必須遵守的絶對道德法則。我認為,包括哲學在內,沒有任何學科能徹底解釋為何不可殺人是絶對的道德命令,也可以反過來說,正因為不可殺人是絶對的道德命令,所以它無法被解釋。不但如此,如果不可殺人不是絶對的,那麼能否解釋它就不重要,因為做或不做都沒有絶對的意義;而沒有絶對意義的事,人可不必那麼費心與在乎。然而,如果不可殺人是絶對的,那麼就沒有人可以完全解釋它,因為人無法完全解釋絶對事物。
        當然,無法完全解釋不表示完全無法理解,更不表示非理性。不可殺人當然可以理解,因為人都愛生命。除了極少數反常的例外,所有人都愛自己與家人的生命,也都愛週遭鄰人的生命,因而人都知道並要求不可殺人。因為愛人是人的基本心態與情感,是人的日常經驗,因而愛的經驗能讓我們清楚知道不可殺人這個道德忌禁的意義。因此,至少愛讓我們理解為何不可殺人,不但如此,愛也給了我們實踐這條道德法則的力量。
        然而,人的愛仍然無法完全解釋不可殺人為何絶對不可行,因為人的愛有太多限制、差異且變化不定,以致於人的愛不盡相同;或大或小,或多或少,甚至截然相反。如果不可殺人是由於我們的愛,那麼不可殺人就無可避免變化不定,沒有客觀標準。若然,不可殺人就不可能是絶對的了,而不是絶對的就不是人人都必須遵從的道德法則。
        但不可殺人是絶對的,因為人的生命是神聖的。是的,神聖的,只有神聖之物絶對不可冒犯。因此,不可殺人並非基於我們對人的態度、情感與信念,而是基於人自身的客觀存有地位(ontological status),簡言之,人本身具有所有人(包括自己)都不可隨意對待、冒犯與傷害的地位。只有在這個前提上,不可殺人才有意義並可理解。

        3.但許多人認為不可殺人不是絶對的,因為有時殺人明顯是合理的,如自我防衛。然而,自我防衛而殺人之所以合理,是因為我要阻止別人殺害我。因此,自我防衛而殺人的正當性正是建基於不可殺人(包括我)這個前提上。可見,只有在不可殺人這個基礎上,我才能正當化自我防衛而殺人。
        道理其實很清楚:如果人的生命是神聖的,那麼我們就必須阻止人(包括我)被殺害;如此一來,如果必須殺人才能阻止人被殺,或者,如果殺殺人的人才能宣告人不可被殺,那麼殺人就是必要的了。此時,殺人不是目的,而是為了宣告、保護與拯救人的神聖生命的手段。因此,正因為人的生命是神聖的,所以在特定的情況下人可以殺人,而且必須殺人。
        深染相對主義意識形態的現代人多認為殺人不是絶對的,有其社會文化的相對性,甚至是個人的相對性。如果這種觀點成立,那麼殺人顯然就不足以成為倫理學問題,不值得認真討論,也不需要認真討論,認真討論也沒意義。說句真話,現實上,人的死亡即便會帶來我們情感的巨大悸動或傷痛,但這一切都會過去,終會消逝在悠遠的時間中。其實,只要我死了,我對死亡的傷痛也就自動消失了,我所想念、懷念已死的人都因我的死而與我一起消失。真的,沒有人記念,不被上帝記念,人死了也就死了,再慘烈、悲痛的死亡也都終將歸於空無,正如歷史上細數不盡在戰爭中傷亡的人一樣。想想看,如此脆弱、短暫的生命為何絶對不可被殺?為什麼他們的死與生如此意義重大?難道不應是平淡無奇嗎?其實,就生死的現象看,人與其他生物並無差別,正如聖經所言「人不能強於獸,都是虛空」(傳3:19)。
        然而,只要是人都好生惡死,因新生命而歡樂,因死亡而哀慟,為死者送終,敬畏死人,尊死者為大,追思死者,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我們認為人的生命十分特別,與其他自然物有別。即便我們不能「證明」人的生命是神聖的,至少我們認為應當如此看待人。我們之所以如此在乎、驚恐、哀慟、哀號人的死亡,我們之所以本能地要殺人者償命,甚至我們之所以如此敬畏、肅穆地對待死人,只有一個理由:人的生命是神聖的,至少我們視之為神聖的。如果人的生命不是神聖的,那麼人被殺害就未必不可,阻止人殺害人或殺死殺害人的人也未必需要,總之,不可殺人與殺人都沒有絶對的理由。當然,死亡也沒什麼好在乎的,普世的喪葬文化皆為多餘可笑。

        4.然而,我們必須知道,如果人的生命是神聖的,那麼不可殺人只是對待人最基本的要求而已。滿足這個要求不表示就重視人的生命。一個沒有殺人的人也可以同時是對人冷漠、沒有愛、不幫助人的人。甚至一個見死不救的人都可以辯解他並沒有害死人,因為他沒有「加害於」死者。然而,我們不能接受、更不可能稱許人見死不救,因為受害者能因被救而免於傷亡;人若因我們不救助而傷亡,我們也就必須為他們的傷亡負當負的責任(救助)。理由很簡單,我們有救助人的義務。為什麼?因為人的生命是神聖的。很清楚,因為人的生命是神聖的,所以不但消極上不可殺人,而且必須積極地救助人。
        因為人的生命如此神聖、貴重,因而「不可殺人」這條道德命令的意涵就不是像我們平常所理解的那麼簡單與淺薄,以致於我們竟如此無感於許許多多害死人的事,以及不能公平、公義地對待害死人的人。例如,我們對於那些以血腥殘暴手段殺害人的殺人犯痛心疾首,直覺地認定他們必須以命償命,但對於那些以更龐大、隱藏、平靜、偽裝、不見血的方式害死人的人卻平淡無感,如許多政治、商業與文化的惡德者。
        這是我們對殺人的「感覺」造所成的偏見;直接明顯的殺人感覺強烈、印像深刻,間接隱藏的殺人當然就無所知覺、沒有印像,但前者絶不比後更殘酷惡劣。更重要的是,我們對「不可殺人」的理解更深深影響我們的「殺人」情感、反應與判斷。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除非我們知道人的地位、價值與意義,否則我們不可能真正理解「不可殺人」要規範什麼。

        5.通常,我們把「殺人」理解為用器物(刀、槍、石頭、棍棒等等)或手段(徒手攻擊、下毒、陷害等等)直接致人於死。依此,若非以器物或手段直接致人於死,則就常不被算為殺人;例如,工人不慎失手掉落工具而意外打死人,我們不會說工人殺人。第二,我們通常也都認為殺人是「有意的」取人性命,因而非有意的就不算殺人。例如,車禍致人於死,這不是車禍肇事者有意的,因而肇事者不會被視為是殺人犯。總之,我們通常認為「不可殺人」指的是「不可謀殺」,也就是不可蓄意殺死人。因此,如果我們從致人於死的角度看,只要致人於死不是直接的、有意的通常都不會被視為是「殺人」。對比於故意而直接致人於死,非有意而間接致人於死者都不會被視為「殺人犯」。因此,即便這些非故意、間接的殺人犯仍然要負道德或法律責任,但他們基本上都被視為是情有可原的。
        然而,如果從被殺死的人的角度看,無論有意無意或直接間接,被殺死的人的生命都因人傷害之故而結束了。這就是說,無論有意或無意,無論直接或間接,只要有無辜的人因被人傷害之故而死亡,那麼就有人被害死。既然有人被害死,當然就有人害死人,不管害死人是出於有意無意或直接間接。因此,「不可殺人」這法則必須從被殺害者的角度看才能看出其真正嚴肅且嚴重的意義。
        就此而言,「不可殺人」恐怕不像我們通常所想的那樣,單指禁止有意而直接致人於死的「謀殺」,而是禁止一切無故致無辜者死亡的「害死人」。簡言之,凡使無辜者死亡都是殺人:直接殺死人是殺人,間接害死人也是殺人;有意殺死人是殺人,無意害死也是殺人。我們必須牢牢記住,「不可殺人」的重點是被殺害的人,而不是殺害者的意志、手段與方式。
        其實,根據聖經,連被視為無自由意志的動物也會殺害人,而且牠們也要為此負上代價,因為人的生命是神聖不可冒犯的。〈創世記〉很清楚告訴我們,上帝要追討一切殺害人者的罪,「無論是獸是人」(9:5),為何獸也要追討?因為牠有罪;為何牠有罪?因為牠害死人,而人的生命是神聖不可冒犯的,因為他是上帝照自己的形像造的(9:6)。顯然,人的客觀地位與神聖價值是不可害死人的根據,以致於凡無故害死人的都要被除滅,也就是要付上相稱的代價。值得提醒的是,上述聖經的話是在人墮落之後宣告的,可見這誡命是在保障所有墮落後的人命,這就表示墮落之罪仍無法完全毀壞人本具的上帝形像,總之,墮落後的人仍具有不可根除的神聖性。這才是現代所謂「生命權」的終極根據。
        如此一來,「不可殺人」不但要求我們不可直接而有意地殺死人,也要求我們要避免無意而間接地害死人。為此,我們不但要約束自己不去直接殺死人,也要使自己隨時警覺是否會做出間接害死人的事。以此,隨便、輕忽、粗心大意、不謹慎而害死人,都犯了「不可殺人」這條誡命。

        6.不過,人不是上帝,我們當然無法完全控制與決定行為的後果,因而我是否會害死人常不是我能決定與控制的。有太多的意外會讓我們害死人,這不是我們有意的,甚至也不是不夠小心,而是真的全然出乎我們的意料與控制之外。此時,我們被減輕罪責,不是因為被我們害死的人的生命因我的非故意而可折價,而是因為我不佳的「道德運氣」值得同情。確實,雖然因意外而被我非故意害死的人是他的不幸,但這致命的意外也是我的不幸。然而,即便我被寛恕、被減輕罪責,我致人於死仍然是一件客觀事實,也是我生命中不可能被抹去的一個傷痛與惡,只要我活著,我都將永遠記得曾有一個人因我而死,或我曾經奪走一條人命。我雖值得同情,但卻仍將永遠為此懊悔與自責,永遠渴望能有機會彌補這個不幸(雖然不可能辦到)。
        但面對生命的不幸可能性,任何敬重「不可殺人」這道德法則的人仍都必定盡其所能地決定並控制自己不做害死人的事。如果我們盡己所能地敬重人的生命,人仍然不幸因我們而死,那我們只得視為不可測的神秘天意,只得請求隱密不可知之上帝的憐憫與饒恕。

        7.如果人的生命是無價的,那麼人被殺死就是無法償還的。如果人的生命是神聖的,那麼殺死人就是觸犯神聖者。如果人是按上帝形像被造的,那麼殺死人就是毀滅上帝的形像。無論何種角度,殺死人都是大惡,都當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究極而言,一個人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都賠償不了一個被他殺死的生命。除非能使被殺死的人復活回到如同被殺死前的生命,以及彌補因被他殺死之人的死亡所造成的種種傷害(如家庭破碎等等),否則殺人者都無法為殺死人負完全的責任。但沒有一個人能使被殺的人復活以及彌補人死所帶來的傷害,因而沒有一個人真能為其殺死人負完全責任。何止殺人?絶大多數的罪行皆如此,我們都無法完全負責,因為我們無法完全挽回、彌補罪行造成的損失與傷害。「修復式正義」(restorative justice)固然立意良善,但其中含有不少有關「修復」罪惡造成之傷害的幻想。
        就此而言,死刑只是對殺人犯一個最基本的相稱報應而已,殺人犯並未能因此而為其殺死人負完全的責任。說死刑違反人權、殘酷、不文明、不合理因而必須廢除,這都是謬論,正好相反,死刑是宣告生命神聖不可冒犯的基本而不可取代的刑罰。主張廢除死刑者並沒有更愛生命,不,他們正以此表明自己是生命的藐視者,是生命之神聖性的褻瀆者;他們自以為上帝,自定殺害人者不須付上最基本的、相稱的生命代價,以此羞辱被害者的生命,羞辱上帝的形像,也就是羞辱上帝。

        8.但,難道在任何情況下都絶對不可殺人嗎?不是,而是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可殺死無辜的人。當人無故攻擊、殺害無辜者時,他就可被殺;當人無視倫常秩序、社會和平與基本人性價值而對之任意傷害破壞時,他就可被殺;當有人棄自己或別人的國家社會安危於不顧而惡意傷害它們時(如發動戰爭),他就可被殺。這些人都不在乎、輕視、否定人的生命,置人於死地,因而他們的生命也不值得被敬重、不值得活,以致於他們的生命必要時可被除滅。
        否定這些殺害人者的生命正是肯定人的生命的必然表現,憎恨他們的生命正是愛人的生命的必然表現。不除滅這些人就是認同、姑息他們對人的傷害與毀滅,這不是對人生命的愛。愛不是認同、包容所有生命,愛不是絶不可毀滅生命,不,愛不認同對生命的惡意傷害,愛不包容對生命的殘酷無情,愛要求除滅不愛生命者。愛造就、孕育、保護生命,但為了生命,愛也要求除滅殺害生命的生命。
        這就是聖經的教訓。死刑是上帝設立的,死亡是上帝對悖逆者的報應,總之,死亡來自於那位愛的上帝(申32:39)。因此,十誡的第六誡「不可殺人」禁止的不是所有的殺人,而是無故殺害無辜者(即不應被殺害之人)。這六誡所禁止的「殺人」(ratsakh)不包括上帝所同意或命令的戰爭中的殺人,不包括上帝定意除滅其命的殺人,也不包括經審判當處以死刑的殺人,而是指無故殺害無辜者的「害死人」。因此,為了保衛國人生命而戰爭殺人,為了申張、保護生命與神聖價值價而必須處死極惡罪犯,為拯救自己或任何一個無辜者的生命而不得不殺人,這些都不在第六誡的禁止之列。此外,若非故意而意外地害死人,雖為惡事,但屬不幸之惡,害死人者情有可原,故可免被處死,上帝設立逃城的用意在此(民35:9-34; 19:1-13; 20:1-9)。但凡故意害死人、殺害無辜者、不在乎人命而害死人,或粗心大意、恣意妄為而害死人都屬第六誡所禁止的「殺人」。這些人都必須為自己害死人付上生命的代價。

        9.據此,我們知道,除了直接殺人的殺人犯之外,這社會仍有許多人不顧人生命而做著殺害人生命之事者:製造販賣會傷害人健康且致命的食品、藥物、生活用品,製造販賣使人生活完全失常且犯罪的毒品,恣意破壞、污染自然環境,製造並傳播仇恨、暴力、惡行,教導並散播敵對真理而迷惑人心的學說思想,刻意姑息甚至保護罪惡,等等。這些事之害死人因非立即可見,因而多不為人所注意與察覺,甚至很難舉證追討其罪。但做這些惡事者是更可惡、詭詐、狡猾、陰險、無良知的高級殺人犯,他們殺害的人比一般凶惡的殺人犯更多,他們對人的傷害更廣大、久遠且更難根除。
        以臺灣為例,請問,歷年來,有多少人因環境污染、黑心食品(米、油、菜、肉、飲料、奶粉、零食等等)、惡質偽藥物而得不治重病甚至死亡?有多少家庭因此深受苦難甚至破碎?有多少兒童、青少年因敗德的影視、書刊、謬論、毒品而人格敗壞、墮落、犯罪、一生毀壞?有多少土地、田園、山巒、溪流、樹林、海域、動物、空氣因自私貪婪的政客、官僚、財團而毀壞?有多少無辜者因邪惡政權的邪惡作為而喪命?但可悲又可惡的是,這些人不但多不會被視為罪犯,而且還因其惡行大得財利與權力,享受榮華富貴,甚至得社會美名。因為他們傷害人於無形,難以察覺、舉證,因而到處橫行,不但未受政府約束,甚至還大受政府的支持與肯定。
        如果因意外而致人於死者都必須為害死人而付出代價,那麼上述那不顧人命而刻意做會害死人惡行者更必須付出他們生命的代價。如果殺死一個或數個人的殺人犯必須被判處極刑,那麼,刻意製造黑心食品而危害不計其數生命(包括無辜的胎兒、嬰兒、孩童)的奸商不須處以極刑嗎?引誘人吸毒又販賣毒品而致使成千上萬的人一生毀壞、家庭蒙難、社會受害的販毒者不須處以極刑嗎?如果害死人的身體者需處以極刑,那麼製造、教導、散播而系統性地敗壞廣大群眾(尤其青少年兒童)心靈且誘導他們墮落犯罪以致毀壞其一生並危害社會的思想言論與影視者不須受到重重懲處嗎?而藉著政治力包庇、縱容甚至協助上述惡行的政治人物、政府管員不須被重重地審判嗎?當然,這裡有許多道德與法律觀念、標準與罰責需要辨明、辯論、釐清,如行為的善惡、罪行的因果關係與量刑等等,但那些明顯或隱藏的公共惡行則不應被整個國家社會所忽視。
        我相信,愈公義的國家愈重視人的生命,愈不容許其人民的生命受威脅、被傷害,也就愈嚴格懲治一切害死人者。顯然,臺灣離公義之國尚遠,政府裡不義黑官充斥,臺灣人則充滿敗德奸邪之流,致使害死人的罪惡到處橫行,無辜者不斷受害。

        10.不幸,這是個令人失望的世界,公義永遠不可能在這地上得到真正的伸張。惡魔與死神四處遊蕩,不但到處都有人無辜受害,而且人都活在死亡的統治之下。更不幸者,害死人者並不會得到真正公義的審判與懲罰,無辜受害者也不能死而復生、修復傷害。法院與監獄不但有限,甚至不義,它們無法真正彰顯公義,人並不能因之得當得的報應。因此,在這世界,所謂「公義終必伸張」只是幻想,正相反,凡饑渴慕義者必深知這世界之不義與無義。
        然而,我相信公義,渴望公義,也追求公義。我信上帝,聖經的上帝,因而我相信:公義的上帝能彰顯公義,公義的上帝知道義人與惡人,公義的上帝能行公義的審判,祂必按各人的行為報應各人,因為「耶和華知道義人的道路,惡人的道路卻必滅亡」(詩1:6)。若非如此,人生終是虛空,有無害死人也是虛空。但人生非虛空,有無害死人終必被追究,「因為人所做的事,連一切隱藏的事,無論是善是惡,上帝都必審問」(傳12:14)。
        請記住,人的生命都是按上帝形像造的,信耶穌基督者更是因聖靈重生的上帝兒女,因此,害死人者無所遁逃,害死基督徒者更是如此,連死亡也救不了他;上帝終必將他從死亡中叫起來,受無憐憫的審判,報應其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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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omments:

  1. Dr. Ke. always offers clear and meticulous demonstrations, and this article is no exception.
    I attempted to select one of the ideas, and went to great pains to elaborate it, but finally I found myself coming back to what were written by Dr. Ke.
    I have to say that the demonstrations here are impeccable that the points need no greater elabo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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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人的生命是神聖的March 5, 2015 at 9:30 AM

    現代人一方面不認為(甚至鄙視)人的生命是神聖的,一方面又認為人的生命(甚至是恐怖殺人犯的生命),都有不可讓渡、不可侵犯的生命權。

    「為何不是神聖的生命如此值得珍惜以致於連犯大惡者都不可被處死?
    為何無神聖性的生命擁有不可讓渡、不可侵犯的基本權利?
    為何無神聖性的生命之價值甚至高於國家而且必須被國家保護?」

    「除非人的生命是神聖的,否則這些都不可理解,也沒有根基。
    因此,如果絶對不可害死人,那只有一個理:人的生命是神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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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確實! 現代人喜歡講人權、人權至上,不喜歡講人的生命有什麼神聖性,甚至以此為恥。然而,當我們面對人的死亡時,特別是深愛的人的死亡,我們的驚恐、哀慟、敬畏、肅穆皆不是因為人權的緣故,而是我們心靈深處對「人生命的神聖性」的回應吧。默默盼望,因著神聖的保障,所有痛苦、挫折、犯罪、不堪都被超越了,將來在另一個世界大家繼續相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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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這邊講的不是只有直接殺人的殺人犯,還有包括許多不顧人生命而害死人的人。
    以下這些例子,讀起來特別有感觸:

    「製造販賣會傷害人健康且致命的食品、藥物、生活用品,
    製造販賣使人生活完全失常且犯罪的毒品,
    恣意破壞、污染自然環境,
    製造並傳播仇恨、暴力、惡行,
    教導並散播敵對真理而迷惑人心的學說思想,
    刻意姑息甚至保護罪惡,等等。」

    現在有許多惡劣的人,為了賺大錢而提供致命的食品以及生活用品,因此傷害了許多人的生命,可是這些新聞過不了幾天,大家又都淡忘,甚至也不見這類「殺人犯」被處以什麼相襯的刑罰。另一個特別特別有感觸的即是,有許多人教導並散播敵對真理的學說思想,散播錯誤的價值觀與道德觀,因而敗壞許多人的生命,這些人也都是在害死人。

    「如果殺死一個或數個人的殺人犯必須被判處極刑,那麼,刻意製造黑心食品而危害不計其數生命的奸商不須處以極刑嗎?引誘人吸毒又販賣毒品而致使成千上萬的人一生毀壞、家庭蒙難、社會受害的販毒者不須處以極刑嗎?如果害死人的身體者需處以極刑,那麼製造、教導、散播而系統性地敗壞廣大群眾心靈且誘導他們墮落犯罪以致毀壞其一生並危害社會的思想言論與影視者不須受到重重懲處嗎?而藉著政治力包庇、縱容甚至協助上述惡行的政治人物、政府管員不須被重重地審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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