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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rch 16, 2015

希望在天上/ 柯志明教授

希望在天上

柯志明
20150315 大肚山研經室




        近來,「他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領我在可安歇的水邊」(詩23:2)這詩句常浮現心頭。我也一直幻想有一天能躺在一個寛廣、安靜、無擾的草皮上,曬著溫和的陽光,忘掉一切憂慮、煩擾、痛苦,安然地在那裡睡著,享受安息。這小而微不足道的願望在這世上理應不難實現,但我不知道何時何地可以實現,只能一直放在心裡等待著。隨著不間斷的不安與困厄,以及對世界愈來愈深的失望,我想而且愈來愈如此想,我這小小願望或許不會在此生實現,只能實現在天上。真的,我的希望在天上,也希望在天上。

        1.天上與地上相對,它指這個自然世界之外的另一個超自然的神聖世界。它是上帝以及像天使這樣的聖潔存有者所居處的世界,那是一個沒有罪惡、苦難與死亡但卻又充滿著豐富生命以及各種美善可能性的永恆世界。我們現代人相信我們生活於其間的這個自然宇宙是唯一真實的世界,此外再也沒有其他世界,「天上」是古人想像出來的迷信與神話。
        真地沒有天上嗎?沒有證據!所有否定有天上的說法都不能成立,正如所有否定上帝存在的論證都不成立一樣。我們實在聽太多唯物論者與無神論者的五花八門論調,但都毫無說服力,不能有效證成沒有超越界與上帝。不可否認,他們的論調成為現代文化的主流,甚得自認為有理性與科學頭腦的人喜愛。但這沒什麼,只表示現代人的思想膚淺而已(知識與資訊爆增改變不了也補救不了思想膚淺,反而更加增膚淺)。
        但真地有天上嗎?經驗看來,也沒有明顯的證據,但並非不可能,也非不能想像。當然,可能的未必存在。但既然可能,就不能斷言一定不存在。因此,天上既然可能存在,那麼斷定它一定不存在就是錯的,毫無道理。
            然而,天上如果只是一種邏輯的可能性,就沒有實存的意義,與我們的真實生命無關。人若熱切相信這種只具有邏輯可能性的天上,說其痴心妄想其實也無不可。對我們有真實意義的當然不是邏輯上可能的事物,不,邏輯可能性無助於也改變不了我們的真實生活。邏輯上,人可能不會生病、不會受傷害、不會不幸、不會死,然而現實上人都會生病、受傷害、遭不幸與死亡。邏輯根本救不了人。就算這個世界的基本結構如年輕Wittgenstein所言是邏輯的,就算科學家告訴我們宇宙有其自然律,但這都不會讓人感到世界有什麼必然性可言,偶然的、意外的事件一再出現;至於人生,則更無必然道理可言,反而毫無頭序,混亂不堪。
        人雖懂邏輯,也靠邏輯推理與講理,但卻無法以邏輯演繹自己的一生,更無法演繹整個人類歷史;正相反,人生與歷史毫無邏輯可言,也不可能以邏輯控制或改變。因此,我們無法滿足於天上只是一種邏輯的可能性,我們期待那是一個真實的可能性。

        2.古往今來許多哲學家與思想家都一再透過各種方式表明有天上,有這個世界之外的另一個超越的、永恆的、神聖的世界,它不是一種邏輯的可能性而已,它真地存在,偉大的Plato就是最著名的一個。他透過數學與普遍概念向我們證明,我們是來(墮落)自天界(理型世界)的靈魂。不但如此,他告訴我們,天界才是我們真正的歸屬,我們要努力回到那裡,而哲學訓練就是最好的方法。對Plato而言,哲學不只是追求智慧而已,哲學更是練習死亡,也就是練習脫離這個肉身的世界。真正的哲學家應如Socrates那樣坦白面對死亡,歡喜接受它,因為那正是人要進入天界的時刻。
        如果我們接受Plato的觀點,我們就應加入哲學行列,透過哲學訓練培養超越世界的心智,看穿世界表象,直視本體,不為物質的、變動的現象給迷惑,也不為肉體慾望所左右;不但如此,還要透過哲學練習死亡,時常預備進入天界。
    然而,人不都是哲學家,正相反,極少有哲學家,他們是希有的人。連十九世紀的Thoreau都感歎「今日有哲學教授,但無哲學家」,今天就更不用說了。即便今天哲學教育普及,哲學博士與教授滿天下,但他們幾乎多不是哲學家(詭辯家倒是不少)。Thoreau說得不錯,不是有著細緻思想或建立了學派者就是哲學家(但連這種人都希有),而是能理論且實踐地解決生命的問題者才是。在這個意義上,我必須說,只要沒有人能明確地向世人顯明他超越了罪惡、苦難與死亡,而且又能助人超越,那麼這世上就沒有真正的哲學家。
        確實如此,從宣揚「超人」思想的哲學家最終仍以精神失常結束一生即清楚可知哲學之無能,哲學根本解決不了什麼生命問題。連Plato的天界也是一個靜止不動的理型世界,其中的理型無能救助這世界的人,包括哲學家。不但如此,歷史向我們顯明所謂的哲學家們常以五花八門的空想謬論擾亂人生,引人誤入歧途,甚至帶來世界災難(二十世紀可怕又大量的人類屠殺大多是十九世紀哲學家的理論成果)。

        3.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所需要與渴望的絶不是抽象的邏輯可能性,而是能具體改變我們生命的真實可能性。這種可能性是一種更新、創造的力量,它能超乎我們預料之外地產生新事物,在更深的意義上,是我們尚不知道、無法想像、無法計劃的可能性,也就是一種「眼睛未曾看見,耳朵未曾聽見,人心也未曾想到」(林前2:9)的可能性。這種可能性不可能來自經驗,也不可能以經驗為基礎,也難以從經驗得到解釋,但它卻能進入經驗,轉化經驗。它是來自我們無所知悉的別處,是不知其所從來的全新創造。
        我們深切渴望、期待這種可能性,因為唯有這種可能性能讓我們脫離不堪的現狀,能給我們活下去又忍受一切的力量與勇氣,以及讓我們仍對此生有意義感。安於此世的人不需要這種可能性,已然滿足又熱愛此世的人不需要這種可能性,沒有來生期盼的人也不需要這種可能性,只有熱愛生命但又對此生失望的人才會渴望又期待這種可能性。無能者、痛悔者、哀慟者、失敗者、不幸者、悲苦者、饑渴慕義者、愛好和平者、為義受迫害者、渴求永恆至福者、深愛上帝者,這些人都必對此生失望而渴望天上的可能性。他們渴望天上,不是因為憎恨此生此世,也不是為了逃避現實,正相反,而是為了更愛此在的生命,為了願意肯定現實,為了賦予「虛空」的此生意義。只有懷著相信天上可能性的信仰,熱切地盼望它,這些失望於此生的悲苦者才能回頭肯定、忍受並愛惜這此生此世。

        4.我知道有許多人熱愛這個世界,覺得這世界美好,甚至如同Leibniz一樣論證這是一切可能世界中最美好的世界(le meilleur des mondes possibles),即便這世界充滿各式各樣的惡。其實,像Roger Penrose這樣傾心Plato而富有超越思想的科學家也告訴我們,現前這個能形成地球這顆有著萬千美妙生物與人的宇宙實在不可思議,比起產生無序宇宙的可能性,出現如此有序、美妙的宇宙之可能性微乎其微,據他推算,機率是十的十次方的再三十次方分之一,幾乎等於零。因此,就存在而言,這實在是一個極為希罕珍貴而不可思議的世界。有太多像Thomas Acquinas這樣的哲學家、科學家與神學家也都不斷地證明,這世界明顯是一個富有智慧的創造者設計的,否則難以理解其為何如此精細、美妙、有序。
        然而,這麼難得而不可思議的世界是否就是一個(最)美好的世界呢?不必然。希罕、難得不等於美好,不可思議也不等於美好。對無神論者與反智慧設計論者而言,這世界一點都不精細美妙,甚至是粗糙不堪,有太多缺陷了,還有,有太多不幸與邪惡,有太多無辜者受苦。這是事實,是任何一個正常人無法否定的事實。認定這世界不夠好似乎無需證明,日常經驗就足夠了,但要說這樣的世界美好或最美好則似乎需要論證,必須提供充足的理由。
       當然,把世界說得一無是處或惡劣異常必然也是偏頗之見,不符事實。其實,這世界充滿美妙事物:無垠的太空、數不盡的星球、變化萬千的天空,還有地上波瀾壯闊的海洋、大河、小溪、高山、低丘、冰原、草原、森林、沙漠各種地景,以及花草樹木、蟲魚鳥獸等多樣生物。自然真是奇妙異常,十足令人驚奇、歡悅,激發我們我們的智力、意志與各式情感,對我們有享受不盡的益處。不但如此,瑰麗的自然奇景也引發我們的神聖感,在其中我們似乎體驗到超自然神靈的臨在,崇高或與敬畏感油然而生。現實言之,這也是我們人生活在一起的生活世界(Lebenswelt),是我們唯一能存活又能展現自我各項可能性的世界,也是我們能一起活出人性價值與生命意義的世界。我們在這世界認識與追求真理,實踐與接受各樣的善,體驗與享受各樣的美,甚至彰顯與遭遇神聖。即便這裡有諸多惡,但這仍然是個充滿意義的世界。
        這些都是事實。不過,似乎只有在推離世界而對之安靜默想、觀照時,我們才真能體會這些意義。對,走出世界,站在世界之外,我們似乎才能回頭觀知、體會世界的意義。若全然置身其中,貼緊地面生活,為生活辛勤奮鬥,則常非如此,而是「勞苦愁煩,轉眼成空」(詩90:10),而且最後更可能感歎「凡事都是虛空」(傳1:2)。

        5.但對許多人(包括我)而言,這世界並不夠美好,經常惡劣難耐。任何一個有普通判斷力的人都清楚知道並能感受到這世界充滿著各種罪惡、傷害、病痛、苦難、缺陷、死亡、遺憾、悲劇。古往今來,德福始終難以一致,不但惡人無惡報、善人無善報,更是惡人享福、善人遭難;各式痛苦一直折磨著人,尤其不停地折磨著良善、無辜者;無德者亨通歡樂,有德者則悲苦而終。即便不論人為的惡,單單自然造成的惡以及莫名所以的種種不幸厄運也已夠讓人苦不堪言而難以承受了。就算人能完全自我實現,隨心所欲,無往不利,好吧,能夠賺得全世界,但死亡一臨到,豈非盡都成空嗎?誰能在死亡裡誇什麼?誰能在死亡裡享受什麼?不,死亡是一切的否定。因此,辯駁不了的事實是:誰不考慮死亡這個「必然的」存在可能性,誰超越不了死亡,誰還在高談闊論什麼世界之珍貴奧妙與人的可能性、希望、價值、意義都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但誰能超越死亡?
        因此,這怎麼會是一個美好的世界?這怎麼會是一個值得人投注全部心力於其中的世界?這怎麼會是一個能使人安身立命又得安息的世界?不是,對普通人來說不是,對像Pascal這樣有思想、敏銳、敬虔、熱愛生命與美善的天才來說更不是。Pascal雖驚歎人的偉大,甚至比宇宙更偉大,因為人能思想宇宙並知道自己會死,但宇宙則對人一無所知;但他時常形容人是悲慘的、脆弱的、無法自我協調的,一瓶小小的墨水就能把人淹死,一隻在身旁飛來飛去的蒼蠅就能讓人無法思考。沒錯,人確實因會思想而比宇宙偉大,但人卻必須在宇宙中受苦受難並死在其中。
       這是像Schopenhaur這樣的悲觀主義者的偏激之言嗎?不是。即便這世界美好無比,人這可悲、卑劣的生命也不能相稱地享受或展現它的美好。好吧,這世界夠好,但人的生命卻真地沒有好到能承受、體現世界的好,以致於這世界就對人變得不好,甚至是一個令人心驚膽顫的可怕世界。可以這麼說,人的不好使得這世界也對著人變壞。這當然是人的問題,但也是人無法離開它存活的這世界的問題。

       6.許多世人對聖經的教訓「不要愛世界和世界上的事」(約一2:15)甚不以為然,認為這樣的教訓使得基督徒輕忽對世界的責任、缺乏入世精神;甚至有自認為是基督徒生態神學者的認為過去基督徒就是太看重永生、來世與天國因而導致教會不重視自然生態而大大傷害了環境,現在,為表示他們重視現實世界、自然生態,他們宣說基督教其實是現世的宗教,天國就在這地上,我們不要再有來世、超自然天國的幻想。
        這些都是似是而非的一偏之見,謬解聖經教訓。耶穌講得很清楚:「我的國不屬這世界」(約18:36),又教我們向父上帝祈求「願你的國降臨」(太6:10)。使徒也教導:「血肉不能承受上帝的國,必朽壞的不能承受不朽壞的」(林前15:50),因而要承受上帝國的必要從朽壞的轉變成不朽壞的,必死的轉變成不死的(林前15:53-54);因此,「我們不是顧念所見的,乃是顧念所不見的;因為所見的是暫時的,所不見的是永遠的」(林後4:18);又說「你們要思念上面的事,不要思念地上的事」(西3:2);又說「這世界和其上的情慾都要過去」(約一2:17);所以,〈希伯來書〉就清楚表明,像亞伯拉罕這樣有信心的人所羨慕的是「一個更美的家鄉,就是在天上的」(11:16),而不是巴勒斯坦那塊充滿衝突、爭奪、暴力的土地。還有,先知以利亞竟沒死在地上而是乘旋風升天(王下2:11),而從死裡復活的耶穌基督更是在眾門徒面前被接到天上去了(路24:51; 1:9)。如果這世界這麼美好,我們又何必求上帝的國降臨呢?何必要復活轉變生命呢?何必顧念所不見的?何必思念上面的事而不要思念地上的事?何必羨慕天上更美的家鄉?又以利亞與復活的主怎麼會被接到天上去了呢?
        聖經的教訓其實很清楚:這不是唯一的世界,也不是一個值得久居其中的美好世界,聖子基督被釘於十字架就是最明確的證據。
        至於這自然世界,保羅說:「一切受造之物一同歎息、勞苦,直到如今」(羅8:22),因為它們都「服在虛空之下」,「指望脫離敗壞的轄制,得享上帝兒女自由的榮耀」(羅8:20,21)。彼得則說,最後當主再來時,「有形質的都要被烈火銷化,地上和其上的物都要燒盡」(彼後3:10),「在那日,天被火燒就銷化了,有形質的都要被烈火鎔化」(彼後3:12)。總之,現今的天地會過去,將出現「新天新地」(啟21:1)。如果現今的自然生態如此美好,受造物何來被虛空轄制、歎息勞苦?天地何必都要被火燒毀銷化?又何必代之以新天新地?創世時本被上帝肯定為「甚好」的這世界及其中的萬物,現在已充滿罪人,它顯然已不甚好,否則上帝也不必曾為之憂傷、後悔而以大水毀滅(創6)。
        7.只有墮落、沉淪者會迷戀這個世界,只有絶望者會滿足於這個世界,只有毫無超越精神的生態主義者會把這個世界看成是自己的「家」,也只有封閉在自我之中的人才會汲汲營營於追求現世的成就與幸福。對這些人而言,這是唯一的世界,唯一可立足之處,此生也是唯一的一次生命,因而要好好珍惜、把握時機自我實現、自我滿足。唯物論者、享樂主義者、現實主義者、解放主義者都屬此類,他們的生命目標與意義就是為了自己而無情地競爭、不擇手段地奪取、盡情地享受快樂。這類人不會真心憐憫弱小、受傷、病痛、哀哭、呻吟的人,他們覺得競爭、殘暴、痛苦、死亡都是正常而且好的自然現象,甚至有益於生態系統的美麗、穩定與完整。本來就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是現實的真理,想要活在世上就要接受這個冰冷無情的真理。
        這是墮落者的世界觀,這是沉淪者的謬見,這是自囚於自我與時間中之罪人的人生哲學。對這些人,永恆、永生、天國,上帝都是個可笑的迷信。
        但凡熱愛生命、有精神性、有理想、渴望完美與永恆的人都不會滿足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對他們而言不夠美好,他們都渴望著一個更美的世界,他們也相信應該要有另一個更美的世界成為生命的歸宿,否則生命就是令人遺憾的、可悲的、荒謬的。對這些不滿足的理想主義者,這世界美好的事物都當延續,但醜惡、卑劣、不幸、悲劇者則必須完全超越轉化,尤其死亡必須徹底除滅,使得一切美善得以永恆地存在。若非如此,無論如何,我們都無法完全地熱愛此生此世。
        因此,如果我們在這世界已嚐到美善的滋味,那麼這些美善應延續而且要能擴而充之、盡情展現。但如果我們這醜惡、脆弱、卑賤、會死的生命不轉變,這充滿殘暴又時時威脅著人的世界不改變,那麼美善就不可能永遠地延續、展現,人也不可能永恆地沐浴其中。我們可以在這世上預嚐天界的滋味,這世上一切美善的事物也都是天界的預表與比喻,不斷提示並點醒我們不要迷戀這世界,也不要自囚於世間。
        天上就是不同於這個世界的另一個美善的世界,也可以是改變了眼前這已有天地後的「新天新地」,那是個神聖的居所、聖潔的世界、永恆的家園,一切美善之物都在那裡,人的一切美善本性與能力都能在那裡無盡地展現。

        8.天上不重要嗎?重要,而且十分重要。它是此生此世有意義的關鍵,它是我們能在世間負責任生活、承擔職責與使命的理由。此生此世當然有意義,而且滿富意義,但那是因為有彼生彼世,有天上。沒有天上,地上沒有意義;沒有天上,我們都不過是在地上爬行、吃喝水土又必歸於塵土的畜類而已,生命終究虛空。
        但我們是人,是以上帝的形像造的,本有尊貴與榮耀,而且「永恆」已置於人心中而不可根除(傳3:11)。因此,無論如何,本性上我們都不可能滿足這世界,一切有形有限之物都滿足不了我們的心;唯有無限者、永恆者可以滿足我們,簡言之,只有上帝可以滿足我們。因此,我們已被注定尋求超越世界、永恆世界,尋求上帝,否則我們不得安息,也無法充足實現我們的生命意義。這是我們的人性,我們身為人的本質。總之,不走出世界,不走向超越,不走向上帝,我們就不能真正成為人。
        然而,不幸,因為人沉淪墮落,充滿自我中心的肉體私慾,以致於貪愛自己與世界,因而上帝必須以種種難耐的痛苦、不幸甚至罪惡折磨我們,狠狠地鞭打我們,定意叫我們受傷、痛苦,正如預定基督受難而死一樣,以此強迫我們捨棄世界,抽離世界,走出世界,抬頭望天,尋求祂,呼求祂的救助,指望天上的安息與榮耀。若非如此,我們必都死於世間,與世界同歸虛空。
        為此,我相信,一切不幸與苦難都是上帝定意加給我的,為了不讓我貪戀世界,沉淪於世,而逼使我走天路,走向天上,走向祂。因此,我雖在世流淚行走,經常痛苦哀號,但卻在哭泣中仍能歡笑,在苦難中仍能喜樂,在絶望中仍有指望,好像無法信了但卻又能信,好像幾乎要死了但卻又能活著。這都因父上帝愛我。我相信,有一天,這一切都要結束,我必要離開這世界,因這世界非我家,我的希望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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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omment:

  1. "as we look not to the things that are seen but to the things that are unseen. For the things that are seen are transient, but the things that are unseen are eternal" (2 Corinthians 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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