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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December 23, 2015

耶穌是我們的意義:2015年的聖誕節思想/ 柯志明教授

耶穌是我們的意義
2015年的聖誕節思想

柯志明
20151223 大肚山研經室


        我相信,除非一個人真知道自己的罪惡、敗壞與無望,否則他無法正確地過聖誕節;除非一個人真認識世界的無常、空虛與黑暗,否則他難以明白聖誕節的意義;除非一個人敬畏上帝、相信耶穌、渴望永恆,否則他不可能有意義地過聖誕節。我相信,一個人若能敬虔地過聖誕節,則他就能有意義地過每一天;還有,如果一個人能滿懷感謝地慶賀聖誕節,那麼他就能平靜、喜樂地過每一天,不住地將頌讚與感謝歸給上帝並祂的兒子基督耶穌。我更相信,那些貧困、哀慟、憂傷、失敗、不幸、被背叛、被藐視、被唾棄、被迫害而深感無望的人最需要也最能體會聖誕節的意義,因為耶穌正是為這樣的人而生。

        1.與過去一樣,人在今天這個高傲自大的科學世代仍被虛無牢牢圍困,今日的迷信取代往日的迷信,科學神話取代宗教神話,迷信的本質不變,都熾烈著迷於偶像崇拜。虛無藉由無神論科學家十分自信且雄辯地告訴我們:沒有上帝,沒有永恆,沒有超越,沒有絕對,沒有真理;只有現世,只有物質,只有自然,只有隨機,只有相對,只有意見;人活在浩無邊際的宇宙,渺如微塵,幾近於無,生生滅滅,可有可無。
        成千上萬的現代人認為這樣的世界觀與人觀十分科學,有憑有據,但同時也認為世界與人生都值得重視珍惜,充滿意義。哈佛大學知名生物學家E. O. Wilson在他的近作《人存在的意義》(The Meaning of Human Existence)中非常自信地宣稱:人的存在是隨機演化的結果,純然的歷史偶然事件,沒有什麼特定存在目的,也與超自然無關;但人卻是「完全的自由」(completely free),而且只要科學與人文結合,人的存在就可以產生「一種無限地更具生產力且有趣的意義」(an infinitely more productive and interesting meaning)。我完全無法理解這是什麼生命邏輯與科學智慧:隨機偶然而存在的人竟有「完全的」自由與「無限的」意義?這與其說是「科學」,不如說是愚蠢。但此類「科學人」卻還高傲而尖酸苛薄地批評嘲笑宗教信仰,尤其基督信仰,說那些相信上帝、耶穌、永生、神蹟的人「腦殘」、「白痴」、「偏執」、「迷信」、「危險」、「殘暴」等等,是世界邪惡的源頭。
         我總是非常驚訝,也始終不解,這種無神論、唯物論、自然主義、達爾文主義的世界觀與人觀竟然能令成千上萬的現代文明人心滿意足,甘之如貽,並成為當代自由世界的文化與學術主流意識形態。如果這種人觀真實無誤,那麼人豈不應當感到哀傷嗎?倘若不是所有人都會感到哀傷,至少那些熱愛生命、真理、正義、幸福與意義的人應感到哀傷吧,因為生命、真理、正義、幸福、意義在這樣的世界裡終究是虛空,毫無意義。要怎麼有意義呢?只有自我欺騙者才會覺得有意義。
        你當然可以不服氣,高喊你的生活充滿意義,有太多有意義的事你可以做也可以享受,你更可以宣告你的生命意義不需要上帝、基督、永生或什麼超越信仰來保障。但,你這必死之人終將滅亡朽壞,你現在享有的意義終將連同你的生命一起消失,這樣,你的這些意義最後又有什麼意義?死人不能感受意義,化為虛無的人不能感受意義,會消失的意義也終究沒有意義;沒有了生命,當然就沒有生命的意義。這道理極簡單,無法駁斥,請不要自欺!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世界明明充滿各種罪惡、不公、不義、傷害、殘暴、病痛、苦難、不幸、死亡、悲慘,一個有心靈或悲憫心腸的人怎麼會認為這種無神、唯物、隨機、盲目的世界觀與人觀充滿意義呢?有比這更殘酷無情的世界觀與人觀嗎?不管現實如何,不管我們的生命經驗如何,我認為只有冷血無情的人才會心安理得地沉浸在這種冷酷的世界觀與人生觀中,我也認為這是現代人比古人更無知、膚淺、愚蠢的明證。請聽,敬虔的古人說:「那些不知自己悲慘的人有禍了,那些愛這種悲慘且敗壞之生命的人更加有禍」(Thomas à Kempis),這才是誠實、可信且有益於人的話。

        2.然而,果真沒有永生嗎?沒有永恆的存有嗎?沒有自有永有的絕對者嗎?沒有不受任何限制的超越者嗎?沒有創造萬有的上帝嗎?沒有救贖世人的基督嗎?我們究竟憑什麼說沒有?其實,完全沒有確定不疑的所謂「科學」根據能斷言沒有。相反地,誠實而謙虛的科學清楚地啟發並引導我們走出世界之外,望向永恆與超越的存有。愈科學必愈謙卑而敬虔,因他們必驚歎宇宙所清楚顯露的永能與神性,並因而生敬畏之情。
        對我而言,永恆、超越、上帝、基督不但是可能的,也是真實的,是世人應當渴望的,更重要地,如此相信與期望確實有根有據。對,有根據,有顯然的根據,那就是耶穌。
        歷史上有許多人名叫耶穌,但所有人都必須認識、相信與追隨的是聖經所記戴的那位拿撒勒人耶穌,這位向我們表明並能帶我們進入上帝、永生與意義的基督耶穌。我要講說的就是這位聖誕節要紀念他降生的耶穌。

        3.耶穌是猶太人,出生在以他的誕生為歷史紀年基準的第一世紀猶太南邊的伯利恆,但生長在猶太北邊的加利利。他的母親瑪利亞,未婚就順服領受天命,從聖靈受孕而懷了他。
        三十歲以前默默無聞,可能一直與他母親的丈夫約瑟做著木匠工作。三十歲以後開始公開在猶太全地傳揚上帝國的福音,要求以色列人悔改,教訓以色列人認識生命的真理,以神奇的能力醫治各樣疾病、趕鬼、叫死人復活並行各種不可思議的神蹟,如叫水變酒、用五餅二魚給五千人與四千男人吃飽、叫大風浪平息、走在水面上,等等。
        由於他的教訓、行為與自我身份的宣告,招來猶太人的痛恨,尤其猶太的宗教領袖、文士、經學家,最後,他們完全無法忍受耶穌的言行,恨之入骨,於是聯合統治猶太的羅馬執政官彼拉多將耶穌判死刑,將之釘死在十字架上。
        但是,被釘死的耶穌在死後第三天從死人中復活,有四十天之久向門徒及許多人顯現,並向他們講解舊約聖經中有關他自己的經文以及上帝國的事。然後,在眾人面前升天,並且將來還要再回到世間。為此,耶穌的門徒建立了教會,熱心不已地向世界各角落的人宣揚耶穌的福音,直到今天。現在基督信仰傳遍世界,她所產生的文明也改變了世界。這是任何人都不能否認的事實。

        4.聖誕節就是紀念耶穌誕生的節日,無論這個節日如何訂定或是否準確都不影響它的核心意義:人類的救主耶穌基督已在二千年前誕生且完成了他的救贖工作,歷史因之改變,整個人類的存在價值與意義此後都必須以他為座標。
        對,拿撒勒人耶穌是基督,也就是人類的救主。這是基督信仰的核心。因此,除非人能認識並理解耶穌,否則就無法認識並理解基督信仰。但所有人都能認識並理解耶穌嗎?不是。唯獨相信、順服、追隨他的人才能認識並理解他,簡言之,唯獨相信耶穌的人才能認識並理解耶穌。確實,信而理解。不信就無法理解。
        然而,誰能信?所有人都能信嗎?人決定要信就能信嗎?不是。唯獨被耶穌光照的人才能信。人不是信耶穌的決定者,不,耶穌才是人能信他的決定者。耶穌同時是基督信仰的對象與主體,也就是,基督徒相信的對象是耶穌,決定著基督徒能相信耶穌也是耶穌。沒有耶穌的拯救、啟示與接納,基督徒的相信是無意義的。正如沒有光的光照,人的眼睛是無用的一樣。
         因此,凡拒絕耶穌光照而不在耶穌之光中者都不相信耶穌是人類的救主,這種人不可能認識耶穌,也就不知道聖誕節的意義,因而無法真正慶祝聖誕節。只有被耶穌光照而相信耶穌的人才能有意義地慶祝聖誕節,這是真的。

        5.確實,耶穌是「世界的光」(約8:12, 9:5),也是「人的光」(約1:4),能「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約1:9)。沒有這個光,世界是黑暗的,人心是黑暗的,因而人不可能看到耶穌,也不可能就近耶穌並相信他。
        耶穌憑什麼是世界的光?憑什麼照亮世界?難道釋迦牟尼、蘇格拉底、孔子等等這些聖哲不能照亮世界?不,耶穌不是聖哲,也非什麼聖哲所能比擬,全世界的聖哲加起來都不及耶穌之萬一,因為耶穌「就是道路、真理、生命」(約14:6),沒有耶穌則人必活在迷失、虛謊與死亡之中,那些聖哲也一樣。
        耶穌驚人地宣稱:「我是從天上降下來生命的糧;人若吃這糧,就必永遠活著」(約6:51);「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你們若不吃人子的肉,不喝人子的血,就沒有生命在你們裡面。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在末日我要叫他復活。」(約6:53);「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凡活著的人信我必永遠不死」(約11:25)。
        這些話實在太難聽、太瘋狂,也太觸怒人心了,這顯然不是任何一個人能講的話。然而,耶穌當然是人,但他不只是人,他是上帝的獨生子,也是道成肉身的上帝。對,耶穌是上帝。因為耶穌是上帝,因而是人類真正且唯一的救主;除了他,人類沒有別的拯救者。因此,「基督」這個名號唯獨屬於耶穌,以致於耶穌就是基督,基督就是耶穌,這就是保羅並用「耶穌基督」與「基督耶穌」的因由。
        如果耶穌不是上帝的獨生子,不是道成肉身的上帝,他就不配成為能完完全全拯救人類的「主」。如果耶穌不是上帝,人就不必然要接受他、順服他、追隨他,總之,不必然要相信他。凡不是至高、絕對、無限者都不配得本具上帝之形像的人絕對、必然的順從與相信。

        6.然而,為什麼新約聖經說耶穌是「上帝的獨生子」?上帝為什麼有「獨生子」呢?聖經清楚記戴耶穌稱上帝為他的父,而且清楚宣告:他與父本為一(約10:30);接待他就是接待父(太10:40; 9:37; 9:48; 13:20);信他就是信父(約12:44);看見他就是看見父(約12:45, 14:9);唯有藉著他才能到父那裡(約14:6);只有他願意指示的人才能知道父(太11:27)。
        據此,耶穌是上帝的兒子,而且是與上帝本為一體的兒子,因而也就是上帝,因為只有上帝才可能與上帝本為一體。〈約翰福音〉第一章把這個道理清楚地表明出來(1:1-3)。因此,說耶穌是上帝的「獨生子」也就是說耶穌是上帝,正因此,聖經才說「從來沒有人看見神,只有在父懷裡的獨生子將他表明出來」(約1:18),因為只有(獨生子)上帝才能表明(父)上帝。
        按古代日常字義,「獨生子」就是指父親唯一的兒子,就是唯一延續父親生命的兒子,唯一反映父親生命的兒子,唯一像父親的兒子,因而是唯一能向人顯明父親的兒子,當然也是唯一能合法繼承父親一切權力與家業的兒子。當新約聖經說耶穌是上帝的獨生子時,也就是在說他是唯一延續、表現、反映、承繼上帝之一切的那一位「兒子上帝」。總之,上帝的獨生子就是上帝,對,耶穌就是上帝。這是聖經的清楚啟示與宣告。

        7.因為耶穌是上帝,本與上帝平等(腓2:6),因而耶穌就是成了人而與我們一樣活在人間的上帝。耶穌向我們表明,上帝真真實實地成了一個人,一個與我們一樣被生、被養育、需要學習、需要工作、會饑渴、會疲累、會憂傷、會哭泣、會痛苦以及會死亡的有血有肉之人。總之,耶穌不是上帝的人形幻影,不是上帝的人形偽裝,不是上帝的人形表演,而是上帝實實在在成為一個真實的人。
        為何上帝成為人?因為祂愛世人。聖經很清楚告訴我們:「上帝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約3:16)。上帝愛世人愛到願意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目的是要世人因相信他而得永生;換言之,因為上帝如此地愛世人,因而不希望世人滅亡,而希望世人能得永生。為了讓世人能得永生,上帝甚至願意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也就是以捨棄自己的獨生子而換得世人能得永生。
        因為上帝的獨生子就是上帝,因而上帝捨棄祂的獨生子其實本質上就是捨棄自己。這也就是說,上帝如此地愛人,以致於願意為人能得永生而自我捨棄。永生就是永恆的生命,也就是像上帝那樣的生命。就此而言,可以說上帝如此地愛人,以致於願意捨棄自己的永恆生命而使人可以像祂那樣擁有永恆的生命。

        8.為什麼上帝愛人有永恆的生命就必須捨棄祂的獨生子,致使祂必須成為一 個人呢?難道上帝不能直接讓人有永恆的生命嗎?
        上帝當然有能力讓人直接享有永恆的生命,或者,直接把人造為永恆不死者,但被上帝造為無論如何都能永恆不死的人就不像本具上帝形像的人。作為被造為像上帝那樣的自由存有者,上帝要人不被迫而自發地愛永恆的生命。唯有人自由地決定要擁有像上帝那樣永恆的生命時,人才像人,也就是像「本具上帝形像」那樣的人。因此,如果人要活像上帝,也就是活出上帝造人時賦予人的上帝形像,人就必須自由地愛慕像上帝那樣的永恆生命,也就是真實、公義、良善、美麗、聖潔、榮耀的永生。人若不自由地選擇這樣的永恆生命,人就不像人,也就是不像以上帝形像為本性的人,因為他不渴慕學像上帝,但人「該效法上帝」(弗5:1),要像天父那樣完全(太5:48)。
        從造人開始,上帝就一直給人選擇永生的機會,並且清楚告訴人做什麼事會讓他死亡。顯然,伊甸園裡同時存在著生命樹與分別善惡樹(創2:9),而且上帝未禁止人吃能得永生的生命樹果子,卻明言禁止人吃必定叫人死的分別善惡樹果子(創2:16-17)。然而,人最後選擇了死亡,換言之,人選擇了做上帝明白告訴他做了就會死的事,也就是選擇了不聽上帝的話;選擇不聽上帝的話就是選擇不要像上帝那樣永恆活著,也就是不要活出上帝的形像。這違反了人應追求活像上帝的本性,也違反了上帝對人的期待。

        9.人選擇做上帝不要人做的事,這不是普通的錯誤,而是致命的罪惡,也就是故意不服、悖逆、對抗上帝,其實就是選擇自視為上帝,而不把上帝當上帝。注意,自視為上帝不等於活像上帝;自視為上帝是輕視上帝,把自己當上帝;而活像上帝,則是活出人被賦予的上帝形像。人吃了上帝禁止人吃的分別善惡樹的果子,不表示人因而才可以分別善惡,而表示人自視為可以自行決定何謂善惡的上帝。
        這是人對自己本性與地位的僭越,也是對上帝的背叛與違逆。人因而與上帝為敵。其後果與報應則唯有滅亡而已,因凡不把創造主上帝當上帝順服祂、感謝祂、敬拜祂、榮耀祂的都不值得存在。不聽上帝的吩咐而吃分別善惡果的人就屬於這種人,因而必定要死。
        其實,人一旦選擇違逆上帝,就是選擇離開真理和誠實而進入謊言與自我欺騙中,誠如保羅所言:「他們的思念變為虛妄,無知的心就昏暗了。自稱為聰明,反成了愚拙,將不能朽壞之上帝的榮耀變為偶像,彷彿必朽壞的人和飛禽、走獸、昆蟲的樣式」(羅1:21-22)。
        這就是人的現實生命狀態:活在悖逆上帝的狀態中,不值得存活。所有亞當的後代都活在這處境中,「都犯了罪,虧缺了上帝的榮耀」(羅3:23),都因罪作王而必死(羅5:21)。確實,人應當死,因為人不配作人,不值得活。這是逆悖上帝之人當得的報應。上帝不能毀滅人嗎?上帝無權叫人死嗎?當然能,也當然有權,何況悖逆上帝之人根本不值得存活,本該毀滅!
  
        10.但上帝愛人,祂要把人從罪惡與死亡中拯救出來,祂要人值得活並且享有永生。因此,祂讓祂的兒子成為人,承擔世人的罪,為人死,然後讓世人成為從祂而生的兒女(約1:12-13),有著「有真理的仁義和聖潔」的新生命(弗4:23),享有永生,並可以得著「不能朽壞、不能玷污、不能衰殘」的「天上基業」(彼前1:4)。這就是耶穌要降世為人的因由,也就是聖誕節的根源意義。
        何其不可思議的愛!何其不可思議的作為!上帝為了愛人而捨棄自己的獨生子,獨生子上帝為了愛人而道成肉身降卑為人。無限者、自有永有者成為渺小又渺小的必死之人,誰能理解?何來的可能性?非如此不可嗎?當然,不是非如此不可,但這可能性實現了,這事發生了。這就是上帝對人的愛,全然無法理解的愛;不但人無法理解,天使也無法理解,凡受造物都無法理解。
        這愛不是人本當得的報償,更不是上帝必須向人償還的債。人算什麼!在上帝面前以及在祂所創造的宇宙中,人完全不算什麼!因此,人全然無權向上帝索求什麼,人也做不出上帝必須報償他的事,上帝更不可能虧欠人。上帝有絕對的主權隨己意待人,因而當祂以捨棄自己獨生子的方式愛人時,這愛全然不以人為條件,與人值不值得愛無關,而只與祂自己的愛與意志有關。因此,耶穌基督被釘於十字架純然是上帝對人無條件的愛,白白賜予的愛,人本不配得。這愛是全然的恩典,以至高者的生命為代價的無限恩典。

        11.因此,作為紀念耶穌降生的節日,聖誕節告訴我們,宇宙萬有是上帝藉著祂的獨生子所造(約1:3; 西1:16; 1:2),而非徒然而有,或自然而有。無神論、唯物論、自然主義、達爾文主義都不可信,都是讓人更深陷罪惡、死亡與虛空的無根謬論,聖誕節徹底否定、棄絕這些謬論。其實,從來就沒有一種人類的學問或思想能確定無疑地否定有一位創造宇宙萬有且超越其外的造物主上帝,凡要過聖誕節者都必須對此誠實。
        聖誕節告訴我們,人本是該死的罪人,高傲自大,自以為是,背恩忘義,不知感恩,以致於徹底被罪惡與死亡統治;人間充滿邪惡、殘暴、殺戮、痛苦、不幸、悲劇、遺憾,並且最後都被死亡吞沒,生命的一切盡屬虛空;世界也因人之故而顯得問題重重,殘酷不仁,冰冷無情。因此,凡純然地肯定、期盼、歌頌、讚美人與世界者都是謊言,因為人所有的一切終歸徒然,人的世界也終究無意義。凡無識於此者都不配過聖誕節。
        但聖誕節更告訴我們,宇宙萬有的創造主上帝極愛我們,甚至為我們而已然捨棄祂的獨生愛子;藉著被釘十字架的耶穌,祂要救贖我們,赦免我們的罪,醫治我們的死病,重生我們的生命,接納我們成為祂的兒女,賜我們永生以及永恆的豐富產業。因此,在耶穌基督裡,我們能超越這世界的種種限制,忍受這世界的黑暗、敗壞、醜惡與痛苦,彌補我們殘破不堪、過犯連連、悲慘不幸、毫無榮耀的生命。因為聖誕節,我們的生命充滿定然可實現的希望,而且是唯一的希望。
        為此,聖誕節告訴我們:關連於基督耶穌裡的永生,有一個無窮豐富的「新天新地」為我們而造,也就是,一個具有無窮可能性並能使我們展現無窮可能性的世界,一個不再是我們生命的限制、威脅、恐懼、否定的世界,而是與我們永恆共融的世界,也就是「天上、地上、一切所有的都在基督裡同歸於一」(弗1:10)的世界。

        12.總之,聖誕節意味著,一切罪惡、痛苦、死亡會被超越,它們不是天地萬有與我們生命的主宰,它們終必毀滅。因此,任何在世間任意妄為、肆無忌憚、殘暴無情、狂妄自大地製造各種罪惡、痛苦與死亡的黑暗之徒也終必滅亡,「萬王之王、萬主之主」上帝必毀滅他們,再來的最後審判者基督耶穌必毀滅他們。
        聖誕節意味著,這個死亡、黑暗的世界終究會過去,而一個充滿無窮豐盛生命與光明的世界會來臨,展開在永生者的面前,使他們寓居其中。那時,被上帝的獨生子基督耶穌所拯救重生的「義人在他們父的國裡,要發出光來,像太陽一樣」(太13:43),永生不死地活出上帝最榮耀的形象。
        聖誕節意味著,我們必須對抗這個世界與自我,不沉迷於世界與自我之中,而是全心看向上帝及其永恆的國度,並以之為生命的唯一目標。這地上一切的一切都不配我們全心關注,因為基督耶穌降生了,我們必須全然專注地仰望上帝,盼望永恆。
        這就是聖誕節的意義:耶穌的意義,上帝獨生子的意義,基督的意義,也是我們與世界能因之而有的意義。所有渴望永生與永恆生命意義的人都當有這個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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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omment:

  1. 「聖誕節意味著,我們必須對抗這個世界與自我,不沉迷於世界與自我之中,而是全心看向上帝及其永恆的國度,並以之為生命的唯一目標。這地上一切的一切都不配我們全心關注,因為基督耶穌降生了,我們必須全然專注地仰望上帝,盼望永恆。」很受這篇文章的激勵、提醒與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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